长安城内暗流涌动。
如此同时,渭水北岸也不平静。
当魏征领军抵达渭水北岸,没见到李二,仅见一地伤病,整个人都不好了,皇上出事了?
这一念头生起,他感觉自己老了十岁,迈不动步,心神也凝固似的,冷飕飕的,不是滋味。
皇上死了,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魏征问自己。
他从未想过的人生问题。
可如今想了。
为什么?
他知道,心知肚明,只是以前没有遇到这种绝境,忽略了这一问题。
因为他起初是前朝太子的幕僚,跟着太子展现抱负,追名逐利,光宗耀祖,只是太子没有让他发挥出才能,不得伸展,最终跟了李二,他才得以重用,展现自我才华,所以他如今垂垂老矣,失去李二这个靠山,算是半途而废了。
因此,他觉着自己晚节不保,没有达到人生巅峰,心不甘而萎靡不振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毕竟只有李二才能容忍他直言不讳,死谏到底的性子,认理不认亲。
他这种性格,换着任何帝王都无法容忍。
而李二一旦死去,他也不可能被当今太子,或是皇子登基而重用他。
这源于他的年龄过大,与年轻人不合拍。
加上他的脾性,不被新皇法办就不错了,重用他是不可能的。
故而,他摸黑赶到地头,没见到李二,仅见满地伤病躺在一片漆黑的草丛中呻吟,凄凉,悲惨如斯。
这让他感染其中,心凉了……
“啊,援军来了,太好了,我们不用死了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,我们身受重伤,在没有医者救护的情况下,死亡只是时间问题,别做梦了……”
“咳咳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“玛德,谁想死啊?我们好不容易熬到现在,期间经历了数次死亡绝境都挺过来了,临了,咳咳……”
“阿三,别说话了,你再费力说话死得更快……”
“早死玩死都是一个死,不如死了干脆,免得受苦……”
“玛德,你小子说句好听的不行吗?非的说死不死的,让老子疼痛加剧,折磨死老子了,啊……”
“疼,痛,这是我们的归宿,只因我们与王浪军作对,死是不可避免的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?若是我们不与王浪军作对,他或许会救我们一命……”
“你不想死也不用说胡话吧?即使我们不与王浪军作对,他也没有本事救我们……”
“你知道个屁,没经历过与保安队对阵,你就不知道他们有多神。
他们不但穿梭树林行走如风,比我们快了多少倍。
这是其一,其二是他们人手携带着医疗包,受伤之后相护治疗,方便实用。
这种配套设施,就不是我们身为皇上的禁卫军,也没有过,更没见过。
这就说明,他们携带的配套设施,都出自王浪军的手笔。
而王浪军曾经给我们打针,派发解毒药等等,都证明王浪军身怀医道绝学。
因此,王浪军拥有救护我们的能力,只可惜我们是他的敌人,只能等死……”
“这都是命,跟错了人……”
“闭嘴,仅凭你这句话,皇上不杀你,也会有人灭了你……”
“老子都快死了,还怕什么?”
“你,算了,我们都是将死之人,不奢望皇上可以说动王浪军救我们一命,不过临死前放纵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”
“什么?皇上去求王浪军了?”
正当伤兵议论纷纭之际,惊醒了萎靡不振的魏征,不禁惊叫相问,这是真的吗?
不可置信,皇上回心转意了吗?
求人,还是一代帝王求人,谁信?
打死也没人信。
但他信了,虽然他知道王浪军身在长安,李二求王浪军扑空了,吃力不讨好,但是他不这么想。
他觉得王浪军太强大,强势与智谲无双,得罪他的人一定会后悔人生。
显然,李二得罪过王浪军,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那种得罪,王浪军会怎么对李二,是个迷。
但是李二求助王浪军直达陇伊村,堪为明智之举。
因为王浪军重情重义与睚眦必报的个性,所以不得罪他为妙,得罪他就要迂回作战,从他的亲人身上下手,必然事半功倍。
正因如此,魏征喜上眉梢,忽略了满地伤兵的感触,人人不待见他,他却欣喜若狂的向陇伊村进发。
…………
陇伊村,废墟地,篝火随风缭绕。
鲜红的数堆篝火,映衬出一大片暗红色的夜幕,镶裹在数百人身上,显得分外虚幻。
特别是从下往上看,就像是云颠之上的火烧云,时红时暗,如真似幻。
李世民眼见王泰夫妇屹立在篝火映照下的村头,冷漠视之,心里不是滋味,遂抛开后悔说道:“王泰,你身为禁卫军队长,一直都没有变过。
如今你儿子王浪军替朕取得天书,居功至伟。
朕加封你为正三品将军……”
“将军么?
我以前想过,努力过,都没有实现这一人生目标。
如今悄然降临,本可圆了我的将军梦,风光无限,光宗耀祖。
只是这个将军不是我自己打来的,即便强加到身上,也会被人说三道四。
因此不要也罢。
再说了,功劳是军儿立下的,他做这个将军实至名归。”
王泰俯视山下的李二,心冷而弯转的讥讽,心说,你这帝王心思不纯,且奸诈如斯,有本事去找军儿理论去。
没脸见军儿,跑来糊弄老子,正当老子傻啊?
他拒绝了?李世民一愣失神,没在意他的讥讽,只是不甘心。
无论是自身能力不如王浪军,还是一错再错,招惹王浪军,都是他极度不甘的源泉。
不过他还想挽救,可惜王泰不给他面子,当众打脸,无疑是仇视的姿态。
这该怎么整?
抛开王浪军这个逆天的威胁,只论得不到王浪军的效忠,开创盛世基业终将是一场泡影。
虽然他身藏天书,但是他知道参悟天书很难。
因为他尝试参悟天书,没有任何效果,所以他觉着依仗天书成就万世基业不靠谱。
再说了,他经历秃鹰劫杀事件之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天书的诱惑无人可以无视。
秃鹰几度冒死犯险,只为获得天书。
换而言之,王浪军既然拥有超能力,从崩坍的无量山山腹内冲出来,他完全有能力获得天书,而不是在无量山即将坍塌之际,舍弃天书成全李二。
这说不通。
因此,李二觉得王浪军憋着坏,说不定他对天书做了手脚,只是没有证据,李二也没办法追责王浪军。
何况王浪军已达先天境界,李二唯有交好的份,哪里还敢招惹王浪军?
李二不敢,有人敢。
“大胆王泰,你竟敢以下犯上,无视圣意,亵渎皇上,罪该万死……”
小喜子仰望陇伊村头上的王泰,咬牙切齿的呵斥。
他这一声吼,引发血腥事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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